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,连尘埃都悬停在半空,不敢落下一粒。
祁婉坐在主位旁的矮榻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冰冷的银针。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窗外,禁军的甲胄摩擦声如雷贯耳,将尚仪局本就压抑的气氛推向了临界点。
崔氏大步迈入,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统领。她鬓角那支磨损的金簪在烛光下闪着寒光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祁婉。
“祁女官,”崔氏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圣旨已至。你伪造名册、欺君罔上,罪证确凿。本宫奉命,即刻将你押入天牢,待陛下发落。”
祁婉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她没有看崔氏,而是看向那两扇紧闭的大门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“崔掌事,”祁婉开口,语气平缓克制,带着一丝反问,“这圣旨上的朱印,可是内务府用印?还是……尚宝监?”
崔氏眉头微皱,手中的卷轴紧了紧:“少废话!时辰已到,你若再拖延,便是抗旨不遵,罪加一等。”
祁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。“我若签了认罪书,便成了有罪的弃子。可如今,我连‘罪’字都懒得认了。”
她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是在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宴席。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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