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角落的阴影里,闵子安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从批文夹层中抠出的铜钱。
他的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毒气的后遗症让他的视野边缘泛起黑雾,但他不敢闭眼。门外,赵铁衣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,像是踩在人心上的战靴。
“搜!”
赵铁衣的声音粗粝如刀锋划过铁器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几个身穿玄色劲装的死士涌入,手中的短剑泛着冷光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处缝隙。他们不是普通的护卫,而是京营中专门负责清理“脏活”的死士,眼神里没有人性,只有服从。
柳三娘站在门口,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她看着赵铁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赵百户,我弟弟还在您手里。如果您伤了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铁衣打断了她,额角青筋暴起,“老子欠了三千两赌债,萧大人说了,只要拿到那份批文,千户的实权就是老子的。少废话,翻!”
他猛地踢开一张积满灰尘的书案,几卷泛黄的旧档散落一地。其中一卷正是闵子安刚才藏身的地方。
闵子安屏住呼吸,将身体蜷缩得更紧。他怀里揣着两样东西:一枚不属于大晏年号的铜钱,和半块烧焦的玉佩残片——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信物,为了换取进入卷宗室的信任,他不得不亲手将其投入火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那种灼烧皮肤的痛感此刻依然残留在他的指尖。
赵铁衣的目光扫过墙角,突然停住了。
“那里。”
他举起短剑,指向闵子安藏身的阴影。
闵子安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不是因为动作,而是因为气味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焦糊味,在封闭的密室里太过刺鼻。
“出来。”赵铁衣冷笑一声,“萧大人说了,只要你交出批文,留你全尸。否则,把你剁成肉泥喂狗。”
闵子安缓缓站起身,声音沙哑却平缓,仿佛只是在报账:“一千二百三十两,这是前朝废币流入边关的平均损耗。赵百户,你的刀很快,但算不过这笔账。”
“少装蒜!”赵铁衣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闵子安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,“把东西交出来!还有,你手里那枚铜钱是什么?为什么上面没有‘永昌’二字?”
闵子安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铜钱。这枚铜钱的铸造纹路粗糙,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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