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废弃卷宗室的门缝里渗出一股陈年霉味,混合着某种辛辣刺鼻的气息。闵子安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将手抵在冰冷的铁扉上,指尖感受着门轴转动的微弱震颤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算盘珠子拨动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串被刻意掩盖的节奏。三天前,他在整理旧档时,注意到负责看守密室的户部侍郎王仲庸,每次巡视都会停顿三秒,然后快速眨眼两次。那不是习惯,那是信号。王仲庸在测试机关的灵敏度,或者是在确认毒烟释放的周期。
“一、二、停;一、二、三、快。”
闵子安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节奏,手指轻轻叩击门板。一下,两下,停顿;一下,两下,三下,加速。
这是大晏朝官制中,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文书吏才懂的暗号——“报平安”。但在这里,它变成了开启死锁的钥匙。
铁门内侧传来一阵机械咬合的脆响,紧接着是沉重的“哐当”声。门锁开了。
然而,就在门扇推开的一瞬间,一股浓烈的黄绿色烟雾从门后的缝隙中喷涌而出。
闵子安早有准备,但他低估了这烟雾的烈度。那是掺了乌头碱与雄黄的混合毒气,专攻呼吸道。他猛地捂住口鼻,侧身滑入室内,动作行云流水,却仍有一缕细烟钻入了鼻腔。
剧痛瞬间炸开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他的喉咙。
他跪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,声音不再是平日那般平缓沉稳,而是变得嘶哑、破碎,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视线模糊。眼前是一间堆满尘封木匣的房间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死寂。
角落里,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,手里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翡翠扳指。
萧崇山。
江南巡抚,此刻竟亲自守在这间废弃的密室里。
“闵大人,”萧崇山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你的语速变慢了。或者说,你再也快不起来了。”
闵子安没有回答。他的声带已经受损,任何试图发出的音节都变成了难听的嘶鸣。他只能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着萧崇山手中的那枚扳指,以及他身后那张堆满账册的长桌。
“你来得太早了。”萧崇山转过身,眯起左眼,目光如刀,“我以为你会在都察院多磨蹭一会儿,好让我的人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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