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舌舔舐着窗棂，噼啪作响。
闵子安靠在斑驳的土墙上，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摇摆，眼前是跳动的火光，耳边却是那枚铜牌上刻着的数字在脑海中疯狂撞击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，发出细微而急促的笃、笃声，如同算盘珠子的碰撞。
赵铁衣带来的不是单纯的杀意，而是彻底的抹除。那个粗鲁的百户虽然被萧崇山许诺了千户之位，但此刻面对周平尸体和盐运司铜牌的证据链，他的恐惧压过了贪欲。他不仅要杀人，还要毁掉所有能指向江南商路的痕迹。
客栈里原本庇护闵子安的掌柜早已没了踪影，地上只留下一滩未干的血迹。那是萧崇山的人动过手。
闵子安从怀中摸出那枚冰凉的铜牌。这是他在废墟中拼死抢来的，也是目前唯一能证明前朝废币流入边关、进而填补军饷亏空的实物证据。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进入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态。疼痛让他清醒，数字让他冷静。
铜牌背面有一串极小的编号：JY-0317-8842。
这是江南盐运司的内部编码规则。前三位代表批次，中间四位代表年份与月份，最后四位是流水号。大晏三年，也就是永昌元年之前的最后一年。
“八千八百四十二引。”闵子安在心中默念，语速平缓，仿佛在报账，“每引盐重三百斤，按市价折算，足以购买三千石粮食。”
如果这笔盐引真的发往了京城，那么户部的档案里应该有对应的入库记录。但他记得很清楚，大晏三年的京营军饷核销底账中，这一项是空白的。或者说，是被人为填平了。
空白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货物没有进库，或者进了库却从未入账。
“不是京城。”闵子安睁开眼，瞳孔中倒映着火光，“既然没有入库，那就是流向了别处。”
他想起柳三娘曾无意间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