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高烧,映得满室金红。
方婉宁坐在喜床边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冰凉的玉牌。那符号似云非云,像极了母亲生前最爱画的水墨残卷。她抬眼,目光穿过层层纱帐,落在对面那个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身上。顾子衡,那位在迎亲队伍中始终沉默、特意绕开正门从侧巷递给她玉牌的未婚夫。
“夫人。”顾子衡的声音温润如玉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该喝合卺酒了。”
他端起两只交杯,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板。方婉宁垂眸,看着杯中深红的酒液。她并未急着饮下,而是借着低头掩面的动作,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杯底。那是顾家特制的白玉杯,杯底刻着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。
就在方才,当顾子衡斟酒时,他的手腕微微一顿,导致酒液在杯壁荡起细微的涟漪。那纹路,与昨日她在沈远手中看到的玉牌上的符号,竟隐隐重合。
顾家知道。他们不仅知道那块荒地的秘密,甚至早已知晓阮氏在那块地上埋藏了什么。
方婉宁心头一紧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恭敬而疏离的神情。她缓缓举杯,声音平缓,句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:“夫君……这酒,是顾家宗祠特供的吧?”
顾子衡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,随即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意:“自然。顾家待新妇,向来不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方婉宁将酒杯凑近唇边,却没有饮下,反而用指腹轻轻叩击了一下杯沿,发出一声清脆却短促的声响,“听闻顾家宗祠近年修缮频繁,需大量银两填补亏空。这块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