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婉宁站在库房外的回廊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银线绣成的云纹。
昨夜赵德那句“故人”还在耳边回响，而此刻，青黛低垂的眼睫下，藏着比夜色更深的秘密。
“小姐，”青黛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，“内库的账本，少了一页。”
方婉宁没有抬头，只是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青黛那双刚刚换上的新鞋上。那是府里管事才有的样式，鞋底厚实，鞋头微翘，专为在碎石路上行走设计，既防滑又显身份。昨夜后园假山下的脚印，正是这种鞋留下的。
“青黛，”方婉宁语速平缓，句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，“你今日穿的这双鞋，是昨日才发的？”
青黛的手指微微一颤，随即迅速将手藏入袖中，低头道：“是……是夫人赏赐给管事的，说是天冷，怕冻了脚。奴婢只是……借来穿了一天。”
“借来？”方婉宁轻轻重复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管事的鞋子，为何会出现在贴身丫鬟的脚上？还是说，有人特意让这双鞋，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？”
青黛抬起头，眼神闪烁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小姐，别问了。有些东西，知道了，反而不好。”
“不好？”方婉宁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青黛，“若是不问，明日大婚，嫁妆清单上那块荒地便成了无主之物。届时宗族问责，我方的名声，难道就‘好’了？”
青黛后退半步，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呼吸变得急促。她看着方婉宁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心中那道防线正在崩塌。她是阮氏安插的眼线，可此刻，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出嫁、却为了家族颜面孤注一掷的女子，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与恐惧。
“小姐，”青黛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那页账本……不在库房。它在老周那里。”
“老周？”方婉宁挑眉，“看守库房的老仆？”
“他昨夜去了后园，”青黛咬了咬嘴唇，只说了半句，“他说……那里有‘货’要交接。”
方婉宁的心猛地一沉。货？
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等了。三日后便是大婚，若不能在那之前拿到证据，或者至少确认那块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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