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京城的上空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常远坐在书桌前,指尖还残留着那抹黏腻的血朱触感。
窗外的梅雨连绵不绝,将夜色浸透成一片浑浊的灰黑。
他摊开手掌,那枚半块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。
羊脂白玉,温润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玉面上刻着一个“徐”字,笔画苍劲,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。
常远的目光落在钟御史离去的背影上,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线索。
严党?还是夏言派系?
这枚玉佩的出现,打破了原本僵持的局面。
如果钟御史是为了掩盖五十两江南税银的亏空,为何会牵扯出内阁首辅严嵩的亲信?
这笔银子,恐怕不仅仅是填补国库的窟窿那么简单。
门被猛地推开,狂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屋内。
老赵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。
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盏油灯,火折子在风中摇曳不定。
“主事大人……快跑!”老赵的声音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常远眉头微皱,没有起身:“老赵,发生何事?”
老赵没有回答,而是突然举起手中的油灯,朝着桌上的账册和那枚玉佩泼去。
松油混合着雨水,瞬间引燃了干燥的纸页。
火焰腾起的刹那,老赵的眼神变得狰狞而决绝。
“烧了!全都烧了!”
常远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。
他看清了老赵袖口内侧的一角——那里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,上面刻着严党的标记。
这不是灭口,这是清理现场。
老赵受命而来,目的是销毁所有能指向严党内部的证据。
包括常远手中的微缩账本,也包括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。
常远没有丝毫犹豫,左手抓起桌上的玉佩,右手一把扯下桌布。
动作迅猛如电,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。
他将燃烧的账册扫落在地,同时用脚踩灭了蔓延至自己脚下的火苗。
然而,火势已经失控。
堆满书房的账册如同干柴,瞬间化作一片火海。
浓烟滚滚升起,遮蔽了视线,呛得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