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养心殿外的汉白玉阶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邓婉跪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被冰雪压弯却不折的寒梅。
身上的“朱砂引魂衣”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不同于夏日的燥热，这冬衣内的诅咒在低温下变得更为粘稠，仿佛无数只冰冷的蚂蚁，顺着她的脊椎骨缝往里钻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冰刃割过，带着血腥气的刺痛。
她垂着眼眸，视线落在面前那盏即将奉上的茶盏上。
茶水滚烫，热气氤氲，却暖不了她逐渐僵硬的手指。
太后端坐在凤椅上，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，最后停留在邓婉身上。
“邓贵人。”
太后的声音不高，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音。
“今日是你第一次正式请安，朕且看看你的规矩。”
邓婉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依旧温婉如水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波流转间尽是恭顺：“臣妾遵旨。”
起身，整理裙摆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。
诅咒之力随着她的动作加剧，膝盖处的布料似乎在与皮肤发生某种诡异的摩擦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朱砂粉末在皮下游走的声音。
她走到案几前，双手捧起茶盏。
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，那股寒意瞬间被压制了一瞬，但随即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反噬。
袖口内侧，那些绣着红梅纹路的丝线开始发烫。
不是正常的温热，而是如同烙铁般的灼痛。
邓婉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必须稳住。
只要手抖一下，茶水洒出，便是失仪之罪。
若是此时发病，更是坐实了武贵妃之前暗示的“身子虚弱，不宜侍奉”。
她将茶盏高举过头顶，走向太后的御座。
这一步，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身后的空气凝固了。
她能感觉到武贵妃的目光，像毒蛇的信子，舔舐着她的后颈。
还有那个站在武贵妃身侧的贴身宫女，低垂着头，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只镯子，邓婉认得。
昨日武贵妃赏赐内务府制作冬衣的宫人时，特意戴在了这只手上，以示恩宠。
如今，它戴在了一个负责运送和检查成衣的宫女手上。
这就是证据。
邓婉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稳。
她来到太后面前，屈膝行礼。
“臣妾为太后献茶，愿太后福寿安康。”
声音轻柔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太后并未立刻接茶，而是眯起眼睛，审视着她。
这一瞬的停顿，对邓婉来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
体内的毒素开始躁动，那股灼烧感从袖口蔓延至小臂。
她感觉自己的衣袖正在变重，原本轻薄的织锦此刻沉重如铅。
汗水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