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三年的雨，下得像是要把紫禁城的红墙刷洗出白骨。
浣衣局后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，萧砚跪在泥泞里，看着那具刚刚被拖出水面的尸体。死者是王公公安插在浣衣局的暗桩，一个不起眼的洗衣太监。他的喉咙被割开，血混着脏水，流了一地。
“夫人。”赵德全站在巷口的高处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磨过，“这桩案子，若传出去，新贵府的名声怕是要毁了。毕竟，死者可是司礼监的人。”
谭宁从阴影中走出，绯色诰命服上未沾半点泥水，她指尖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她没有看赵德全，而是径直走到萧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萧掌印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，“你来得真巧。本宫正疑惑，为何王公公的眼线会死在这里。现在看来，是你动的手？”
萧砚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模糊了视线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若他承认，便是抗旨拒婚、谋害同僚；若他不认，谭宁手中的证据——那封伪造的、写有他与死者密会的信笺——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属下奉命在此清理秽物，未曾想……”萧砚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带着惯有的敬语，却藏着锋利的质问，“倒是夫人，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特意强调那方玉玺是‘先帝御赐’？若是寻常之物，何须如此大张旗鼓地示人？”
谭宁的眼神微微一滞。
这就是答案。她之所以强调玉玺的来历，并非为了炫耀，而是为了掩盖玉玺底部那道极细微的刻痕——那是生母被毒杀前，曾触碰过的唯一物件上的标记。她需要让所有人都相信，这枚玉玺是皇权的象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