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府后宅的夜,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。
萧砚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宗人府的牢狱之灾并未让他失去行动力,只是废了掌印太监的身份,却没能锁住他的嘴。此刻,他并非囚徒,而是被“请”来问话的罪奴。面前站着的,正是那位身着素色寝衣、面容清冷的谭宁。
“公公深夜造访,倒是让本宫好生意外。”谭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,“赵德全说,你在牢里一直念叨着一块玉佩。那块玉,可是本宫贴身丫鬟阿箬的东西。你身为内廷之人,盯着外命妇的家仆,是想做什么?攀咬?”
萧砚没有抬头,只是缓缓叩首,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“夫人恕罪。奴才并非攀咬,只是……那玉佩上的断口,太熟悉了。”
“熟悉?”谭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鞋尖几乎抵到萧砚的鼻尖,“熟悉什么?熟悉你生母当年死前的惨状?还是熟悉你如何在这宫里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?”
“熟悉的是毒粉的气味。”萧砚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,却直刺人心,“朱砂研磨时若有异香,必是混入了‘牵机’的引子。夫人,您父亲当年研制此物,是为了镇宅,还是为了灭口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谭宁的眼神骤然变冷,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,茶水溅出,滴落在萧砚的衣襟上,烫得发红。
“放肆!”她厉声喝道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你一个阉人,竟敢妄议先朝旧事?我父乃朝廷重臣,忠肝义胆,岂容你这般污蔑?来人!将萧砚拖出去,杖责二十,以儆效尤!”
两名家丁应声而入,手中拿着浸了水的竹条。萧砚依旧跪着,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。他只是看着谭宁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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