圜坛正殿,秋雨如注。
沈清舟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。他强压下咳嗽,目光死死盯着御案前那支狼毫笔。
赵无妄站在右侧,绯色官袍被雨水打湿,紧贴着身躯。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,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眼神温和,却像毒蛇吐信。
“沈少卿,”赵无妄轻声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“冬至大祭在即,禁运令关乎天下粮道稳定。你此时强行索要圣旨,是想让百姓饿死吗?”
沈清舟没有抬头。
他在大理寺的卷宗里读过这句话。户部侍郎赵无妄,起草禁运令者之一,也是江南盐铁走私链条上的关键一环。
“律法第一条,”沈清舟声音嘶哑,“证据确凿,方可定罪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指向御史大夫王允之。
王允之瘫软在地,浑身发抖。就在片刻前,他看着地上那枚沾血的玉扳指,突然痛哭流涕,喊出“罪臣该死”。
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认罪。
只有沈清舟知道,那是求救。
因为那枚玉扳指,是赵无妄的旧物。而王允之,曾是赵无妄的门生。
“陛下,”沈清舟猛地叩首,额头撞击金砖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臣请求,当场签署禁运令。”
皇帝愣住了。
龙椅上的身影微微后仰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你要朕签?”
“是。”沈清舟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若这禁运令真如赵侍郎所言,是为了保国,那便请陛下盖印。若其中有诈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块试金石。
“那臣,愿以命相抵。”
赵无妄的脸色变了。
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瓶朱砂印泥,那是皇帝案头未干的存货。
“荒谬!”赵无妄厉声喝道,“此乃宫中御用之物,岂容你这般试探?”
沈清舟不语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无妄的动作。
雨声渐急,敲打着琉璃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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