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钟声，敲碎了长安城最后的宁静。
南郊圜丘祭坛，积雪未融，寒气刺骨。
沈清舟被绑在担架上，由两名金吾卫抬着，混在仪仗队的末尾。
他的左肩血肉模糊，箭矢贯穿了肌肉，鲜血浸透了青衫，顺着担架的边缘滴落。
每一滴血，都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一个暗红的洞。
像极了那枚朱砂印的颜色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微弱。
但他的手，死死攥着袖中那枚沾血的玉扳指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最后的生机。
“沈大人，好自为之。”
赵无妄站在祭坛高台之下，绯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玉扳指，眼神温和，却深不见底。
“今日冬至大祭，天下共庆。大理寺少卿沈清舟，因私藏禁物、意图谋逆，已被停职查办。待祭典结束，再行审问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沈清舟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，辩解无用。
在这个朝堂上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脆弱。
他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那个时刻。
祭坛之上，皇帝身着龙袍，手持玉圭，神情肃穆。
那份经过篡改的奏折，就放在案几之上。
封皮上，户部大印鲜红欲滴。
而在大印旁边，那枚皇帝的私印——朱砂印，正静静地躺在一角。
沈清舟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到了阿蛮。
阿蛮站在仪仗队的一侧，手中捧着一只铜盆，里面盛满了清水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手指颤抖。
但她的手很稳。
稳得像一块磐石。
沈清舟知道，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果失败，她将死。
如果他失败，他也得死。
“起风了。”
阿蛮轻声说道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她猛地掀开铜盆上的盖子。
一股热气升腾而起，掩盖了她的身影。
与此同时，沈清舟用尽全身力气，将袖中的玉扳指弹射而出。
扳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入铜盆之中。
水花四溅。
“哎呀！”
阿蛮惊呼一声，铜盆倾斜，污水泼洒在地。
金吾卫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何人喧哗？”
“是仵作助手阿蛮！”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