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东宫偏殿内的炭火却烧得极旺。
沈清舟是被两名禁军半拖半架着进来的。
他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,毒素侵蚀了神经,此刻正像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扎刺。但他坐得很直,脊背挺得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太子李承乾坐在紫檀木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那扳指温润通透,映着他苍白而多疑的脸。
“大理寺少卿沈清舟,”太子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可知罪?”
沈清舟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。
“臣无罪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平静得可怕。
“臣只是在查案。查那枚火漆印背后的真相。”
太子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眼,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沈清舟身上。
“真相?”太子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,“赵侍郎说了,是你私刑逼供,伪造证词,意图构陷朝廷命官。如今禁运令即将生效,你还要搅乱长安城的安宁吗?”
沈清舟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布条上,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半枚火漆印的残片。
第一章里,死者指甲缝中的碎屑;第二章里,与官印比对后的残片;第三章黑市交易的凭证碎片;第四章密信上的封口残留;第五章皇帝案头的完整印泥;第六章,便是这枚即将盖下定罪之印的残片。
它从微观的尘埃,一步步走到了宏观的权力中心。
现在,它就在太子面前。
“殿下,”沈清舟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太子瞥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他迅速用袖袍遮住了那块残片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太子压低声音,语速加快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清舟盯着太子的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说服眼前这个人,要么死在这间偏殿里。
“意思是,”沈清舟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剧痛,“您不是棋手,您是棋子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殿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太子站起身,后退了两步,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愤怒。
“放肆!”
他厉声喝道,“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宫!赵侍郎乃户部侍郎,禁运令起草者之一,岂会利用本宫?分明是你被毒妇蒙蔽,昏聩至此!”
沈清舟不为所动。
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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