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风铃被吹得凄厉作响。
沈清秋披着一件半旧的狐裘,站在城南慈云庵斑驳的朱红大门前。
寒风卷着雨丝,扑在她苍白的脸上,却激不起半分寒意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方青玉账印。
玉石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,那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口,让她保持着一份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这是她在箱底翻出的旧物,也是今日破局的唯一筹码。
第一章它在婆母手中盖下第一道封印;第二章被移至案头中央;第三章沾染了主角滴落的血渍;第四章在争执中被推倒;第五章被主角紧紧攥在手手心;第六章它静静躺在箱底,不再属于任何人。
如今,它重新回到了沈清秋的手里。
不再是权力的象征,而是复仇的匕首。
庵门紧闭,门上铜环锈迹斑斑。
两名身穿粗布麻衣、面目凶悍的僧人模样的汉子守在门前,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。
“沈家的人?”
其中一人嗤笑一声,手中的扫帚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太太说了,这里不接待贵客。请回吧。”
语气轻蔑,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。
沈清秋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微微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上。
那是周氏打发走福伯后,立刻派人送来的封口费。
五十两银子,买两个打手守一座破庙,倒也大方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元宝,轻轻放在石阶上。
“借过。”
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那汉子瞥了一眼银元宝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随即又露出了警惕的神色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拿了钱也得看脸色。”
他伸手去抓银元宝,另一只手却暗中按在了腰间的棍棒上。
沈清秋后退半步,避开了那只脏手。
她没有争辩,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——那是亡夫生前留下的腰牌,虽已陈旧,但上面的“沈”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她将令牌递到那汉子眼前。
“告诉你们的主子,”
沈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这慈云庵里的清净,我沈清秋要定了。若有人阻拦,便是与整个沈族为敌。”
那汉子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位新妇如此强硬。
他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并非畏惧,而是觉得有趣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看似柔弱的妇人,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花。
沈清秋跨过门槛,脚步沉稳。
庵内寂静无声,只有几株枯黄的芭蕉在风雨中摇曳。
她径直走向后院的一间陋室。
窗纸破损,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屋内坐着一个老尼姑,背对着门口,正在缝补一件破旧的袈裟。
听到脚步声,老尼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针线变得更加缓慢。
沈清秋走到桌前,将青玉账印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声响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突兀。
老尼姑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那枚印章上的“沈”字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瞬间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。
沈清秋注意到,老尼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,有一道深深的勒痕。
那是长期佩戴重物留下的痕迹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低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阿沅,是你吗?”
老尼姑猛地转过身。
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泪水纵横。
她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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