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。
暴雨如注,噼里啪啦地拍在窗棂上,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抓挠。屋内闷热得令人窒息,连呼吸都带着湿重的硫磺味。
乔婉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苏绣帕。
帕角那一抹朱砂红,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刺眼。它不是普通的印泥,而是陆府书房特有的陈年积垢混合了特殊香料后留下的痕迹。
这痕迹,只有在那间书房里,在那位“急切的淑女”慌乱间沾染袖口时,才会如此鲜明。
乔柔跪在一旁,藕荷色的襦裙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。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似惶恐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。
她以为姐姐只是虚张声势。
毕竟,只要婚期不改,只要那层贞洁的窗户纸不被彻底捅破,她就能继续做那个完美的乔家二小姐。
“妹妹。”乔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冷,“明日便是与陆家议亲的大日子,这身喜服,可还合身?”
乔柔身子一僵,猛地抬头:“姐姐何出此言?这是父亲钦定的吉服,由赵嬷嬷亲自督工……”
“吉服?”乔婉打断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若是吉服,为何我听闻,负责缝制的绣娘阿巧,昨夜并未留在府中?”
乔柔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赵嬷嬷站在角落里,手中的折扇攥得指节发白。她不敢看乔婉的眼睛,只能盯着地上的青砖缝隙。
那是交易。
三个月前,赵姨娘挪用公款填补亏空,为了封口,许诺给赵嬷嬷一笔巨款。条件是,在乔柔私通一事上,保持沉默。
如今,这笔钱已经花了一半。若事情败露,她不仅拿不到剩下的,还要面临家法处置。
所以,她只能沉默。
但沉默,并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。
乔婉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乔柔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目光落在乔柔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只空帕子上。
那是乔柔试图求饶时,下意识握紧的东西。
“翠儿。”乔婉唤了一声。
贴身丫鬟翠儿立刻上前,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“姐姐,这是……”乔柔声音发颤。
“明日订婚,礼数不能错。”乔婉打开木盒,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香囊,色泽暗黄,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甜腻香气,“这是母亲生前留下的旧物,说是能辟邪安神。我想,妹妹一定喜欢。”
乔柔瞳孔骤缩。
那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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