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终于砸了下来。
第一滴雨珠重重叩在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哗啦声。
原本就闷热无风的东厢房,此刻更是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乔婉坐在紫檀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那方湿漉漉的绣帕。
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带着土腥味和硫磺气,混合着屋内沉水香的余韵,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浑浊气息。
她缓缓伸出手,从袖中取出那方帕子。
帕角的那抹朱砂印,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红得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指控。
“姐姐。”
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,站在门槛外,手里攥着一把油纸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
“外面雨大,姐姐莫要受凉。”
她说得关切,眼神却死死盯着案头那方帕子。
乔婉没有抬头,只是用两根手指捏起帕角,将其平铺在光洁如镜的桌面上。
“柔儿不是刚走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她的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,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乔柔咬了咬唇,迈步进屋,将伞交给身后的丫鬟,随即走到案边。
她看着那方帕子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委屈取代。
“姐姐方才放我走,柔儿心里害怕。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娇柔,“怕姐姐误会我,怕姐姐觉得我不守规矩。”
乔婉轻笑一声,那笑声极轻,却冷得像冰。
“误会?”
她拿起桌上的镇纸,轻轻压在帕子的四个角上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“柔儿如今是待嫁之女,心思细腻,怎会不懂什么是规矩?”
乔柔身子一僵,手指紧紧绞在一起。
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,柔儿自己清楚。”
乔婉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乔柔的脸庞。
她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笔,蘸了些清水,悬在那朱砂印上方。
水珠欲滴未滴。
“这帕子上的印泥,色泽鲜亮,质地细腻。”
乔婉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寻常人家的胭脂水粉,断然调不出这种颜色。”
乔柔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想要上前抢夺,却被赵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赵嬷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件披风,眼神漠然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是乔府的老管家,见过太多的风雨。
她知道,在这个家里,真相往往不重要,重要的是谁能控制局面。
而现在,局面在乔婉手里。
乔柔不敢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滴清水落在朱砂印上。
墨迹并未晕开,反而因为水的张力,变得更加清晰锐利。
乔婉凑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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