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，割过开封府外的枯枝。
秦慎身上的囚服早已破烂不堪，露出底下被血浸透的里衣。他靠在王刚府邸假山后的阴影中，呼吸压得极低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小柱子给的钥匙，就在他掌心攥着。
那是白崇最信任的副将赵铁柱的贴身玉佩。李公公说，钥匙在玉佩里。
秦慎没有废话，直接捏碎玉佩底部的机关。一枚细长的铜钥滑入指间。
他推开假山后那道隐蔽的石门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檀香。这里是赵铁柱的书房，也是禁军内部情报流转的中转站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，整理着一叠厚厚的公文。那人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，拇指上戴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
白崇。
他竟然在这里。
秦慎瞳孔微缩。
按照常理，白崇此刻应该在统领府中坐镇，或者正在与李公公周旋。怎么会出现在赵铁柱的私宅书房？
除非……他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，在等一份东西。
秦慎屏住呼吸，身形如鬼魅般闪入书架后的暗格。这里视野极佳，能看清书房的全貌。
白崇并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眼神阴鸷地盯着桌上的那份加急军报。
“秦慎。”
白崇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来了。”
秦慎心中一凛。
他明明已经避开了所有眼线，连呼吸都控制到了极限。白崇是如何发现的？
白崇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，仿佛迎接一位久违的老友。
“李公公把你当刀用，你真以为自己是执刀的人？”白崇轻叹一声，“不，你只是刀柄上的一截锈铁。”
秦慎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军报。
在那封军报的夹层里，藏着真正的‘清理名单’原件。上面不仅记录了那些被灭口的平民名字，更列出了朝廷中几位重臣的代号。
那是白崇清洗异己的铁证。
也是秦慎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“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？”秦慎开口，声音简短有力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白崇笑了笑，伸手拿起那份军报。
“你在找这个。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。
“可惜，太晚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的书架后突然窜出四名黑衣死士。他们手持短刃，呈扇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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