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府大门外,夜色浓稠如墨,却掩不住远处隐隐传来的锣鼓声。那声音沉闷而急促,像是某种倒计时,一下下敲击在武承恩的心头。
他站在门槛内侧,指尖死死扣着那枚冰冷的金印。印面刻着的“武”字,在烛火下泛着暗哑的光泽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旧伤。
门外,小全子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细碎的哭腔从喉咙里挤出来,断断续续:“爷……外面迎亲的队伍到了。温家的人说,若再不见新人出门,便要按‘冲撞吉时’论处,届时……届时便是武府的罪过了。”
武承恩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被揉皱的婚书上。朱砂涂改的痕迹刺目惊心,原本属于生母的那个名字,如今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红渍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小全子。”武承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小全子的身体猛地僵住,呼吸瞬间停滞。他抬起头,眼神慌乱地游移,最终落在那张婚书的一角,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什么都没看见。”小全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“奴才只是个伺候人的,哪敢看主子们的文书?爷,您别问这个了,快些去吧。温夫人还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武承恩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周围的空气更加寒冷。“没看见?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?”
小全子咬紧了牙关,嘴唇哆嗦着,终究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他畏惧温家的权势,更畏惧一旦泄露秘密后自己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。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,沉默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锣鼓声更近了。铜钹撞击的声音尖锐刺耳,穿透了厚重的门扉,直逼耳膜。
武承恩缓缓转身,走向内室。那里还亮着一盏孤灯,温如玉正坐在妆台前,手中捻着佛珠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她身着素雅织金襦裙,发髻高挽,面容温婉,看不出丝毫刚才对峙时的凌厉。
听到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夫君,雨停了。该走了。”
武承恩走到她身后,看着镜中那张平静无波的脸。镜中的女人眼尾微挑,虽无笑意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掌控力。
“如玉。”武承恩低声唤道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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