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武府内院的静默被更夫的梆子声敲得支离破碎。
武承恩站在书房门口，手指轻轻叩了叩门框。那动作极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猫，又像是在试探这扇门的虚实。他并未推门，而是侧耳倾听。屋内没有呼吸声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。
“安分守己。”他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温如玉的话到底是提醒还是警告？此刻看来，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，扣在他的脖颈上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书房内的陈设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。原本散落在案几上的账册、信笺，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架最高处，甚至用红绳捆扎得严严实实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那是温如玉惯用的熏香，旨在掩盖一切不洁与杂乱的气息。
武承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，最终定格在窗棂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，若是旁人或许只会以为是老鼠啃噬的痕迹，但在他眼中，那划痕边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朱砂。
他缓缓走近，指尖悬在那抹红色上方，不敢触碰。那味道并不刺鼻，反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，像是……脂粉味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大，却如冰锥般刺入脊背。
武承恩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。温如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槛外，手中提着一盏灯笼，昏黄的光晕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。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织金襦裙，指尖捻着佛珠，眼神温婉，却无笑意。
“夫人怎么来了？”武承恩垂下眼帘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只是来看看书房的窗户是否关好。今夜风大，我怕明日大婚前，吹坏了新做的喜联。”
“是吗？”温如玉迈过门槛，脚步轻盈无声，仿佛踩在棉花上。她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只盖碗，揭开盖子，热气袅袅升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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