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武府正堂的雕花窗棂，斜斜地切在青砖地面上，将那一抹冷冽的光晕拉得极长。
武承恩跪坐在蒲团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并未像往日那般低头闭目听经，而是微微侧首，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方半开的紫檀木匣里。匣中空空如也，只余下一道浅浅的凹槽，那是金印曾经安放的位置。而在木匣边缘，隐约可见几点干涸的暗红痕迹，像是陈年的朱砂，又像是未干的血迹。
昨夜更漏声中翻动私人物件的人，此刻就坐在他对面。
温如玉端坐在主位之上，一身素雅织金襦裙，发髻高挽，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贵气。她指尖捻着佛珠，动作不疾不徐，每一下转动都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式。听到武承恩的目光停留在那空匣子上，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意温婉如水，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夫君在看什么？”温如玉的声音轻柔，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与温和，“若是觉得这匣子碍眼，妾身命人撤去便是。”
武承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木匣边缘那道凹槽，指尖触碰到那一点暗红时，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昨日夜里，”武承恩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语速缓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，“小全子说，有人进过偏厅。他说看见一道黑影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翻看了我的书箱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正堂内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。温如玉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，随即继续转动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小全子？”温如玉轻笑一声，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，“这孩子近日怕是受了惊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夫君近日操持府中事务，难免劳累，心神不宁也是常事。何必为了一个下人的胡言乱语，伤了和气？”
“只是好奇。”武承恩收回手，目光直视温如玉，“我想知道，那‘黑影’究竟是谁。毕竟，我的东西，向来只有我能碰。”
温如玉抬起头，那双温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她放下手中的茶盏，瓷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夫君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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