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旧居的偏院,像被这深秋的雨彻底遗忘在施家大宅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残破的瓦当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余婉撑着一把油纸伞,裙摆早已湿透,沉重地贴在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的沼泽中。
她不敢点灯。
施衡默许了她查案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撤走了所有的眼睛。
老嬷嬷奉命封锁此处,唤来的两名粗使婆子守在院门口,看似慵懒,实则如狼似虎。
余婉绕过了正门,从后墙的狗洞钻入。
那是生母沈氏生前最喜欢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荒草没膝的死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味道,混合着陈年积灰的气息,呛得她喉咙发紧。
她屏住呼吸,指尖颤抖着抚过斑驳的墙壁。
这里没有朱砂笔,没有族谱,只有满室的死寂和压抑了十年的秘密。
余婉要找的不是别的,是当年沈氏生产时留下的信物,或是任何能证明她身世的凭证。
她知道,施衡想要的是她的忠诚,是她在宗祠前折断那支笔所换来的“清白”。
但清白,救不了她的命,也洗不净沈氏的冤屈。
唯有真相,才是刺向施家心脏最锋利的刀。
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。
屋内陈设简陋,一张破旧的木床,一个掉漆的妆台,还有一口蒙尘的樟木箱。
余婉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樟木箱上。
沈氏临终前曾含糊地提过,有些东西,不能见光,只能埋土。
她蹲下身,手指抠进箱底的缝隙。
灰尘簌簌落下,迷了她的眼。
她强忍着不适,用力一掀。
箱子开了。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烬。
余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难道……被人动过?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的,缓慢的,带着刻意放大的声响。
是那两个婆子。
她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正在靠近后院。
余婉来不及细想,迅速将手伸进箱底夹层。
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木板。
她指尖触到了一块硬物。
是一枚玉簪。
断裂的玉簪,断口处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沈氏唯一的遗物。
也是余婉从小佩戴,后来被施家收走的贴身之物。
余婉紧紧攥住它,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,直抵心底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,吹灭了角落里仅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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