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急,敲打在宗祠厚重的瓦片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后堂密室内,烛火摇曳,将沈婉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如同一只被困的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——那是谢廷之留下的“罪证”。
沈婉端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看着案几上那卷《沈氏族谱·嫡系卷》。
朱砂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狰狞而鲜活。
翠儿跪在一旁,浑身发抖,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。
“主子……”翠儿声音细若蚊蝇,“奴婢……奴婢刚才太慌了。”
沈婉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族谱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翠儿猛地一颤,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“奴婢打翻了炭笔盒……那些纸……都被雨水浸透了。”
沈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。
那是她趁乱从谢廷之袖中滑落的半张残页,上面记录着他生母当年的户籍底档。
原本,她打算用炭笔将关键信息默写下来,作为日后翻盘的铁证。
如今,字迹模糊成一团黑渍,再也无法辨认。
就像这沈氏家族的表面和谐,看似完整,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罢了。”
沈婉缓缓吐出一口气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翠儿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密室。
门轴转动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密室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雷声,滚滚而来,仿佛要撕裂这压抑的天幕。
沈婉闭上眼,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所有的线索。
谢廷之吐血,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。
但他为何要在血里掺入安神香灰?
安神香,是她房中特有之物。
这是栽赃,更是挑衅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:沈婉不仅心狠手辣,更是有备而来。
但沈婉知道,谢廷之并非真的想杀她。
如果他真想杀人,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?
他真正想要的,是掩盖。
掩盖那个比庶子身份更致命的秘密。
沈婉睁开眼,目光落回族谱。
谢廷之篡改族谱,是为了确立嫡子名分。
可仅仅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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