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家正厅。
空气里那股陈年香火味,混杂着朱砂特有的腥气,浓得化不开。
萧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下那块砖,沁出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,啃噬着她仅存的体温。
面前那只白瓷碗,还残留着余温。
那是“那碗朱砂米汤”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它刚端上桌时,热气腾腾,带着诡异的甜香;第二章她咽下第一口,喉管如火烧;第三章汤汁入腹,剧烈咳嗽几乎震碎肺叶;第四章戴渊在门外听到那声压抑的咳响,确认了信号;第五章她用剩余半碗泼地验毒,地面滋滋作响,冒出黑烟;第六章空碗被收走,真相浮出水面。
而现在,这只空碗被重新摆在了正厅中央。
碗底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的渍迹,像是干涸的血,又像是某种恶意的嘲讽。
戴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深紫色缎面褙子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她手里捏着那枚从祠堂带出来的玉佩碎片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婉儿,”她的声音尖刻,却透着一股虚弱的颤音,“你可知罪?”
萧婉没有抬头。
她垂着眼帘,看着自己袖口处那枚极小的暗扣。
就在刚才吞咽米汤的瞬间,她借着喉结滚动的细微动作,通过袖口暗扣传递出了那个关键的频率——三短一长。
那是她和戴渊约定的求救信号。
此刻,正厅外那片死寂中,似乎有一根紧绷的弦,正在悄然松动。
“儿媳无罪。”
萧婉的声音很低,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但她抬起头时,眼神平静如水,深处却藏着惊涛骇浪。
戴老夫人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玉佩碎片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无罪?你在祠堂私藏遗物,窥探家主机密,还敢说无罪?”
她指着那碎片,手指颤抖:“这是你婆婆留给渊儿的念想!你竟敢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。
戴渊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脸色铁青,眼底布满血丝,手中紧紧攥着另外半块玉佩。
两块碎片,纹路完全吻合。
那个篆体的“忍”字,在两人的手中拼凑完整。
笔画瘦硬,透着一股决绝与悲凉。
戴渊的目光落在萧婉身上,那一瞬,萧婉看到了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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