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。
陈年的香火味混合着朱砂那股子腥甜的金属气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死死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。
萧婉跪在冰冷的青砖中央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,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她垂着眼,目光低垂,落在供桌一角那只被收回的白瓷碗上。
碗是空的。
但在烛火摇曳的光影里,碗底残留的一层白色沉淀物,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东西不像米渣,也不像朱砂的残渣。
它泛着一种冷硬的、类似石粉的光泽。
戴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深紫色的缎面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。
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指尖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出“贪腐账册”的戏码,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,但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萧婉的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一口枯井,让人猜不透底下藏着什么。
“母亲。”
萧婉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对着那只空碗,轻轻磕了一个头。
额头触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儿媳有一事不明,想请母亲解惑。”
戴老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。
“什么事?”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几分强撑出来的威严。
“这碗米汤,是儿媳今日饮下,以证清白之物。”
萧婉缓缓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,指向那只空碗。
“如今汤已尽,可这碗底的白沫,究竟是从何而来?”
祠堂内瞬间死寂。
连窗外的雷声,似乎都远去了。
戴渊站在门口,黑衣已被雨水浸透,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在萧婉身上,又迅速扫向戴老夫人。
他在等。
等萧婉撕开这道口子。
戴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她很快恢复了镇定,甚至冷笑了一声。
“婉儿,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?”
她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那不过是喂猫剩下的药渣罢了。”
“家中老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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