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外的回廊,风比屋内更冷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涌上来的腥气。戴渊背靠着朱红色的廊柱,身形隐在阴影深处。他的呼吸极轻,轻到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停滞,唯有那双眼睛,死死盯着祠堂紧闭的雕花木门。
门内死寂。
刚才那声尖锐的“拖下去”,像是一把钝刀,割断了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。
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匕首柄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他在等。等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信号。
那是萧婉教给他的,关于咳嗽的频率。
短促的两声,是平安。
急促的三声,是危险。
而一声悠长、带着破音的闷咳……
那是情报已送出的暗语。
然而,门内并没有传来预期的声音。
取而代之的,是粗重的拖拽声,和婆子们压抑的喘息。萧婉被强行架起,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,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淡淡的血痕——那是朱砂混合着血丝的痕迹。
戴渊的心猛地揪紧。
他听不到咳嗽。
是因为她已经被拖得太远?还是因为她根本无力发声?
就在这时,一阵狂风卷过回廊,吹得灯笼剧烈摇晃。紧接着,第一滴雨砸在了瓦片上。
啪。
声音清脆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戴渊紧绷的神经上。
紧接着,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暴雨如注,瞬间倾泻而下。雨声越来越大,噼里啪啦地冲刷着屋檐,将世间所有的声响都淹没在一片混沌的白色水幕中。
戴渊皱起眉头。
雨声太大,掩盖了祠堂内的动静。他无法确定,刚才那一瞬的寂静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是萧婉成功了,正在忍受剧痛传递消息?
还是她失败了,彻底崩溃?
他必须确认。
戴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焦躁。他不能贸然进去,一旦暴露,不仅萧婉前功尽弃,他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母亲的手段他清楚,若没有确凿的证据,任何靠近祠堂的行为都会被解读为“不孝”或“私通”。
他闭上眼,试图在嘈杂的雨声中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差异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雨势未减反增,积水顺着瓦当流下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
就在戴渊即将放弃等待时,透过雨幕的缝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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