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祠堂后院的雾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宋婉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,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青砖,而是一层黏腻的湿滑。
那是昨夜雨水的余渍,混杂着尘土与陈年腐朽的气息。
密室就在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书房之后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方狭窄的天井,漏下几缕惨白的光。
光柱中,尘埃飞舞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鬼魂在挣扎。
宋婉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四周。
书架上的典籍早已蒙尘,但排列整齐,仿佛主人从未离开。
她走到那张紫檀木案前。
案上放着一支笔,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。
笔尖干燥,却透着一股刺眼的红。
就像昨日赵管事死前,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支笔一样。
“父亲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声音极轻,语速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穿过天井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宋婉伸出手,按向书案侧面的一块木板。
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,形状像一只眼睛。
这是宋家嫡长女才能知道的秘密。
也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防线。
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紧接着,是机括转动的咔哒声。
沉闷,悠长,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叹息。
木板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黑暗从深处涌出,吞噬了那点微弱的光。
宋婉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提起裙摆,一步步走下去。
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,滑腻得让人心惊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踩碎过去的回忆。
她想起父亲病重时,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。
想起他临终前,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那是恐惧?还是无奈?
或者是……解脱?
不,不可能。
宋父虽然懦弱,但他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女儿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早就知道,宋婉注定要走上一条孤独的路。
一条充满血腥与背叛的路。
石阶尽头,是一间不大的石室。
室中央,放着一个黑色的木匣。
木匣上没有锁,只有一把铜钥匙插在锁孔里。
宋婉走过去,拿起钥匙。
钥匙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感。
她插入锁孔,转动。
咔哒。
木匣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纸页。
正是那份密诏的原件。
宋婉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纸页的边缘,异变突生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机关被触发的声音。
她猛地回头。
只见石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。
灰尘簌簌落下,砸在她的发梢、肩头。
“不好!”
宋婉心中一沉。
这不是普通的机关。
这是父亲设下的“自毁”机制。
一旦有人试图强行打开这个密室,或者拿走里面的东西,整个石室就会崩塌。
父亲是在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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