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清晨，天光未亮，宗祠前的青石板路还凝着一层薄霜。
宋婉一身素白孝服，立于祠堂大门之外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传家玉佩，指尖冰凉，掌心却全是汗。
身后是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族中旁支，鸦雀无声。
只有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，像极了某种压抑的喘息。
今日是祭祖大典，也是宋清除名与否的最终裁决时刻。
闵氏穿着一身深紫织金袍，端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蘸满朱砂的毛笔，眼神浑浊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是胜券在握的笑。
“大小姐。”
赵管事颤巍巍地走上前，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族谱。
他的膝盖有些发抖，目光不敢看宋婉，只盯着地面。
“吉时已到，请大小姐过目。”
宋婉没有立刻伸手。
她缓缓抬起眼帘，声音极轻，慢条斯理：
“赵管事，昨夜你交出的账本，可都记得清楚？”
赵管事浑身一僵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嗫嚅道：“回……回大小姐，小的只是奉命行事，那笔黄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一声冷喝从主位传来。
闵氏放下手中的茶盏，瓷底磕在红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婉，尖声道：
“宋婉，你深夜私会外男，窃取族中机密，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？”
“宋家颜面，岂容你这般践踏？”
周围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指指点点。
宋婉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心中一片荒凉。
她知道，闵氏这是在狗急跳墙。
既然证据链即将闭合，她便想用最污秽的名声，彻底毁掉宋婉的清誉。
只要宋婉成了“淫乱”之名，谁还会信她的话？
宋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的翻涌。
她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。
“母亲说笑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清澈而冷静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女儿今夜确实未眠，但并非为了私会，而是为了‘洗尘’。”
说着，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油纸包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残片，边缘参差不齐。
正是昨日她在偏厅发现的那张写着“私通”二字的纸。
但在众人眼中，这不过是闵氏用来定罪宋清的“铁证”。
宋婉将纸片高高举起，迎着晨光。
阳光透过纸页，照出上面朱砂留下的暗红痕迹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铁证’吗？”
宋婉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父亲曾言，朱砂辟邪，亦能显影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银瓶。
拧开瓶盖，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弥漫开来。
那是雄黄粉混合了清水的味道。
在场的人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闵氏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她很快稳住心神，冷笑一声：
“装神弄鬼！你想做什么？”
宋婉没有理会她。
她将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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