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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: 血祭定音

韩安醒来后,为何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聂夫人所在的方向,而非刚救了他的韩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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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清晨的肃穆尚未散尽,韩安卧房的空气却已凝如冰窖。

窗外细雨如织,敲打在芭蕉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
韩婉坐在床榻边的矮凳上,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碗。碗中盛着刚熬好的参汤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那张温婉而苍白的脸。

她并未看昏迷中的少年,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袖口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上。

那是刚才在宗祠外,她用指甲生生掐破指尖留下的痕迹。

血珠渗出的时候,并不疼,反倒有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
她知道,族谱上那栏“生母”二字,此刻正被浆糊覆盖,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混沌状态。

浆糊未干,墨迹未定,这正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
若不能在此刻确立“嫡母胜似生母”的事实,一旦浆糊干透,那便是铁板钉钉的“冒认”,是欺祖骗宗的大罪。

“大嫂。”

一声尖锐的冷笑打破了死寂。

聂夫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织金褙子,仿佛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带着两名大夫和三名族老闯入了偏厅。

她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,发出噼啪的脆响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韩婉的心尖上。

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」

聂夫人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韩婉,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。

「韩安高烧不退,神志不清,你竟敢在这里搞这些神神叨叨的把戏?」

她指着韩婉面前那只空了的药碗,声音陡然拔高。

「这是妖言惑众!是想惊扰病患,还是想借此机会,行那巫蛊之术?」

旁边的族老们脸色凝重,纷纷点头附和。

在他们眼中,韩婉此举太过离经叛道。

即便是在清明祭祖的特殊时刻,女子插手男丁的生死救治,已是逾矩。

更何况,她还声称要用“血祭”唤醒继子。

这在礼教森严的韩家,等同于诅咒。

韩婉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谦卑的笑意。

她放下手中的瓷碗,双手交叠,行了一个标准的妇礼。
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「二婶误会了。」

她的声音轻声细语,如同春风吹过柳梢,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
「《礼记》有云:‘父母之仇,不共戴天;父母之病,虽死不避。’」

「韩安虽非我亲生,但既入我韩家门,受我韩家养,我便视如己出。」

「如今他性命垂危,为嫂心急如焚,唯有以心头热血,感通天地,祈求先祖庇佑。」

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
它将个人的私情,上升到了孝道与家族责任的高度。

若是阻止她,便是阻挠孝道,便是冷血无情。

聂夫人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
「好一个视如己出!」

她猛地甩开袖子,指着韩安的额头。

「可他生母王氏尸骨未寒,你身为嫡妻,竟敢妄称生母?这不是僭越是什么?」

「今日若不将他送去太医院诊治,我便要告你……」

话音未落,韩安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
他的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
那声音凄厉而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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