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大雍都城,震得大理寺副卿私邸的窗棂嗡嗡作响。
陆沉贴在库房外墙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袖口那抹干涸的朱砂印泥,凉意透骨。
半个时辰前,他还在那间阴冷的刑具室里,盯着赵三尸体上那枚“半干未干”的指印。
现在,他在这里。
为了查清那块云纹丝绸碎片的来源,他必须确认秦御史今夜是否真的来过现场。
如果秦御史的官袍碎片是在赵三死后被扯下的,那就意味着有人事后伪造了现场。
而这块碎片,是唯一的线索。
库房高墙深院,禁军层层封锁。
说是彻查内鬼,实则是为了销毁证据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远处飘来的血腥气。
他手指微动,指尖扣住墙砖缝隙。
发力。
身体如狸猫般窜起,抓住屋檐突出的兽首,翻身跃入院内。
落地无声。
只有雨声,掩盖了他的呼吸。
库房大门紧闭,铜锁厚重。
陆沉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铁丝,探入锁孔。
动作极轻,极慢。
他在等。
等禁军换岗的那一瞬寂静。
咔哒。
锁舌弹开。
陆沉推门而入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卷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秦御史身上常有的气味。
陆沉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在暗渠里,鬼手张说过,药包里除了迷魂散,还有那块绯红色的丝绸。
丝绸的边缘有磨损,像是被指甲抠过。
如果是秦御史主动扯下的,不会有这种痕迹。
除非……
是死者抓挠留下的。
赵三在断气前,试图抓住什么。
或者,写下什么。
陆沉走向角落的一个紫檀木案几。
那里放着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。
笔架上挂着一支狼毫,笔尖还残留着些许墨迹。
而在案几中央,放着一方端砚。
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干了。
但旁边,却放着一小碟朱砂。
朱砂的颜色鲜艳欲滴,红得刺眼。
陆沉走近,目光落在朱砂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朱砂,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这意味着,就在不久之前,有人在这里调过朱砂。
甚至,按下了手印。
陆沉伸出手指,悬停在朱砂上方一寸处。
他没有触碰。
只是感受着那股尚未散去的温热。
不是体温。
是刚研磨开的朱砂,特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