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正堂,烛火摇曳。
陆沉站在供状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朱砂印泥。
半干未干。
边缘微微晕开,像是一滴血在呼吸。
赵三已经死了三个时辰。
尸体冰冷僵硬,指节弯曲如钩。
可这朱砂,却是热的。
或者说,是刚磨出来的。
“陆大人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叹。
秦御史站在阴影里,绯色官袍上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,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指尖。
动作优雅,眼神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陆沉。
“圣旨明日就到。”
“这案子,结了。”
陆沉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指印。
粗糙的纹路里,嵌着细碎的皮屑。
那是活人按压时,皮肤与纸面摩擦留下的痕迹。
但赵三的右手,早在两个时辰前就被断气时的痉挛锁死。
肌肉早已僵直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那之后,强行掰开他的手指,按下了这个印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秦御史走近几步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空旷的大堂里,却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陆沉终于转过身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断玉佩。
玉佩断裂处参差不齐,内侧刻着的皇帝私印清晰可见。
“我在看真相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冷。
像刑具室里的铁锈味。
“赵三不是奸细。”
“他是被灭口的证人。”
秦御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块手帕,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这是皇命!”
“质疑皇命,就是谋逆。”
陆沉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中的玉佩举到眼前。
“这玉佩,是赵三贴身佩戴的。”
“他在暗渠里捡到它,本想交公。”
“却被你们的人截下。”
“然后,他被拖进刑具室。”
“在你强迫他按手印之前,他试图用血写下另一个名字。”
“那个名字,和你袖口上的丝绸碎片有关。”
“也和这块玉佩有关。”
秦御史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。
而是惊恐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赵三没说完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陆沉冷笑一声。
他将玉佩摔在地上。
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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