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魏清婉已被两名家丁押解至后宅偏院。
这里没有柴房的阴冷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。
那是朱砂混合着陈旧霉味的气息,像极了昨日正厅里那场荒诞的大戏。
魏清婉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挣扎时留下的泥垢。
她记得父亲那句低语:“密道里的东西,不能见光。”
此刻,她心中已有了决断。
若生母真被囚于地下,那便是她唯一的生机。
“魏三小姐,请吧。”
周嬷嬷站在门前,手里捏着一串包浆厚重的佛珠,眼神轻蔑地扫过魏清婉单薄的身影。
她身后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魏清婉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。
“嬷嬷费心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烟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周嬷嬷冷哼一声,侧身让开道路。
魏清婉迈步而入,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这并非普通的库房,而是通往柳府地下的入口。
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味道愈发浓烈,几乎让人窒息。
魏清婉捂住口鼻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
墙壁上挂满了陈旧的账册,纸张泛黄,边角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柳府数十年的收支明细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秘密不在这些表面文章里。
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一只紫檀木箱上。
箱子并未上锁,盖子上放着一枚鲜红欲滴的印泥盒。
那朱砂色泽鲜艳得有些诡异,像是在阳光下流淌的血。
魏清婉走近几步,指尖悬在印泥上方,微微颤抖。
这是她昨日在大婚现场用来揭露真相的信物,如今却出现在这里,显得格外讽刺。
她想起第一章里,那枚印泥在田契角落静止不动;第二章里,嫡姐指尖无意触碰留下模糊边缘;第三章灯下显出涂抹痕迹;第四章在梳妆匣中被重新按压;第五章作为信物展示;第六章成为定罪铁证。
而现在,它静静躺在这里,等待着新的主人,或者……新的死亡。
魏清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翻涌。
她伸手拿起那枚印泥盒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壁。
盒盖微启,里面的朱砂依然湿润,仿佛刚刚被人使用过不久。
她眉头微皱,环顾四周,发现箱体底部有一个隐蔽的机关。
手指用力按下,伴随着沉闷的咔哒声,地板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魏清婉捂住鼻子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看到了下方幽深的阶梯。
“看来,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周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魏清婉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一笑:
“嬷嬷说笑了,若是没人急着掩盖,又何必封死这条密道?”
她转身看向周嬷嬷,眼神平静如水:
“不过,既然来了,总该看看这‘不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