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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7: 雨夜痕

石崇在暴雨中追踪刺客脚印,发现王五被神秘绞杀。通过王五遗留的听风楼信物,石崇推断出有人利用黑市手段清除知情者,并意识到任安意在制造赵无咎已死的假象以巩固权力。石崇决定不再逃避,转而寻找能颠覆局势的关键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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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,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云州城外的官道。

石崇趴在泥泞中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眼睛里,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。但他不敢闭眼,因为那半块虎符正死死贴在他的胸口,透过湿透的衣衫,传来一阵冰冷的铁锈味。

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贴着路边的排水沟爬行。

前方不远处,有一盏孤零零的风灯在雨幕中摇曳。那是废弃猎户小屋的方向,也是他唯一能暂时躲避追兵的掩体。

但在那之前,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
任安派出的“清道夫”,是否已经封锁了这条山路?

石崇停下动作,将身体更深地嵌入泥沼。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指尖触碰到路边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。

触感黏稠,带着血腥气。

不是普通的泥浆。

石崇眯起眼睛,借着闪电划破夜空那一瞬的惨白光亮,看向脚边。

泥地上,有一串脚印。

很浅,却很整齐。每一步的距离都经过精确计算,避开了路面的坑洼和碎石,只落在最坚实的路基边缘。这是绣春刀侍卫特有的步法——轻功极高,且受过严格的隐蔽训练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串脚印是新鲜的。

雨水还在下,但脚印周围的积水尚未完全填满凹陷。这意味着,这些人刚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。

石崇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任安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或者说,任安根本就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。那道化为灰烬的调令,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,更是催命的符咒。任安要用这场暴雨,洗刷掉云州城里所有的“杂质”。

包括他石崇。

石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是司户小吏,最擅长的就是在故纸堆里找漏洞。现在,这片泥泞就是他的账本,这些脚印就是那些无法对平的数字。

他顺着脚印的反方向看去。

脚印从官道延伸出来,拐进了左侧的一片密林。那里地势崎岖,杂草丛生,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地,但对于熟悉地形的人来说,却是最佳的伏击点。

任安的刺客,没有走大路,而是选择了侧翼包抄。

他们在等。

等一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猎物,主动走进包围圈。

石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
“好手段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任大人,您这哪里是剿匪,分明是请客吃饭。”

但他不能回头。

一旦转身,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。他必须利用这段距离,做最后一搏。

石崇从怀里掏出那张残破的调令。

是的,虽然主调令已被烧毁,但在爆炸前的混乱中,他顺手扯下了调令的一角。那上面还残留着赵无咎的名字,以及大雍王朝的朱砂印信。

朱砂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
石崇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印章的边缘。粗糙的麻纸质感,刺鼻的墨味,还有那微微凸起的印泥痕迹。这一切都在提醒他,这不是废纸,这是筹码。

他将调令的一角撕得更碎一些,混入泥水中。

然后,他开始沿着脚印的痕迹,反向追踪。

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定位。

如果任安真的想杀他,就不会只派一队人马。他们会设下多重陷阱,层层递进。而这队先行者,不过是诱饵。

真正的杀局,应该在更深的地方。

石崇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。伤口在背后火辣辣地疼,那是爆炸时被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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