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云州司户衙门斑驳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石崇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不知是谁的血——那是刚才瞎子留下的。他推开沉重的大门,大步走入大堂。
堂内烛火摇曳,任安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他面前摆着一盆炭火,火光映着他那张苍白而优雅的脸。
“石大人,雨大,怎么不撑伞?”任安的声音轻柔,像是在问候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石崇没有回答,只是从袖中掏出那半张被撕下的调令。纸张已经湿润,边缘卷曲,上面的朱砂印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赵无咎的命,也是他的刀。
“任副使,”石崇低声说道,语气谦卑,却字字清晰,“这半张调令,还请您过目。”
任安终于抬起头。
他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半张纸,凑近烛火。火焰舔舐着纸角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有趣。”任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石大人,你可知罪?私毁圣旨,通匪谋逆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石崇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声音颤抖,“臣只是想证明,这道调令,是假的。”
任安眯起眼睛: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赵将军三年前已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。”石崇缓缓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若他是死人,为何会有‘即刻赴死’的调令下发?若他是活人,为何会出现在边陲密道之中?”
任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手中逐渐燃烧的纸张,眼神冰冷:“石崇,你在试探本官?”
“臣是在求问。”石崇磕头,额头渗出血珠,“请副使明示,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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