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廉价咖啡、汗臭和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味。
这种味道裴九很熟悉。
在师门古籍里,这叫“铜臭煞”。
它不伤人,但蚀骨。
此刻,巨大的电子屏上,钟氏集团的股价正在自由落体。
绿色的K线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,一刀刀割在在场每一个多头投资者的视网膜上。
跌幅:12%。
跌幅:15%。
恐慌像病毒一样,顺着光纤和无线电波,瞬间感染了整个大厅。
裴九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张从王行长那里得来的护身符。
朱砂的红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‘市场波动’?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赵会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,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那是长期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“根据《证券法》第几条来着……哦,对,操纵市场罪。”
赵会计慢条斯理地念着条款,眼神却死死盯着裴九。
他在等。
等裴九露出破绽,等他崩溃,等他跪下来求自己放过钟家那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裴先生,你的玄学救不了代码。”
赵会计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。
“做空机构已经吃进了三成的筹码。只要再砸盘十分钟,钟氏就会退市。到时候,你那个所谓的‘因果债’,也就彻底清零了。”
裴九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,落在远处控制室的单向玻璃上。
那里坐着钟震。
那个穿着高定西装,手指无意识敲击红木桌面的男人。
钟震也在看裴九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一张无形的契约,在空气中悄然成型。
钟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通过隐藏式耳机,传到了裴九的耳中。
“放弃抵抗。”
钟震的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我可以给你五千万现金。外加一张去瑞士的单程机票。”
“作为交换,你只需要转身离开。让钟氏破产。”
“只有死了的公司,才不需要审计。”
裴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谈判。
这是交易。
用钟氏的死亡,换他自己的自由。
而赵会计所说的“免责”,不过是钟震精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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