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北京金融街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铜锈气。
中央银行分行大厅冷气开得很足,像是一座巨大的冰窖。
裴九站在柜台前,手里捏着那支朱砂笔。笔尖干涸,但他不需要蘸墨,他的血就是墨,他的命就是纸。
身后是林婉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赵会计被押解离开时留下的死寂。
“我要解冻钟氏集团的所有账户。”裴九开口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七十三亿流动资金,现在归零。我要它变成真金白银,填上那个窟窿。”
柜员是个年轻姑娘,戴着金丝眼镜,眼神里透着职业性的冷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先生,钟氏集团已被列入失信名单。根据《破产法》第二十九条,所有资产冻结。您是在开玩笑吗?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裴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财务报表,拍在玻璃台上,“这是原始凭证。上面有钟震的亲笔签名,也有……‘它’的印记。”
柜员皱眉,正要呼叫保安,大厅尽头的大门被推开。
行长助理小跑而来,脸色苍白如纸:“王行长让您去办公室,说是有紧急公文要签。”
裴九抬头,看向二楼那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他知道,阻力来了。
规则很硬:现代银行的风控系统不认朱砂,只认代码。但只要代码背后有人性,就有漏洞。
裴九迈步走向电梯。林婉想跟上来,被保镖拦下。
“在这里等。”裴九丢下一句,没有回头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
裴九感到胸口那股灼烧感更剧烈了。每靠近那个核心契约一步,他的寿命就少一分。但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师门的封印缺最后的一块砖。
办公室内,王行长坐在真皮转椅上,满头大汗。
他刚才看报表时,突然眼前一黑,昏厥过去。醒来后,他发现报表上的数据变了。
那些原本显示为“亏损”的红字,变成了刺眼的“盈余”。
但他知道,那是假的。因为他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幻觉般的金光。
“裴先生。”王行长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做了什么?我的系统显示钟氏账户余额充足,但后台流水全是空的!这是黑客攻击!”
“不是黑客。”裴九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报表,“是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看错了?”王行长瞪大眼睛,指着屏幕,“我是首席审计出身,我怎么可能把借方看成贷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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