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碎裂响。
那块刻着‘第三席·王烈’的石碑表面,突然炸开一道裂纹。
红色的朱砂如血管般蔓延而出,顺着石缝蜿蜒而下,最终汇聚在擂台中央那滩尚未干涸的血泊里。
顾长老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的戒尺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台下那个单臂垂落的青年,眼神复杂。
禁言咒已经落下。
无形的波纹从血契碑扩散开来,笼罩了整个剑道院广场。
空气变得粘稠,连风声都被强行掐断。
任长风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插在他心口的那枚‘禁剑钉’还在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日落之前。
若不能胜出一场,他的名字将被彻底抹去。
修为尽废,沦为废人。
裴长风躺在废墟中,玄色劲装被鲜血浸透。
但他没有死。
那只折断的黑剑残柄,正死死抵住任长风的咽喉。
黑色的剑气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两人的皮肤间游走,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。
“你……”
裴长风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禁言咒剥夺了所有声响,只留下视觉上的压迫感。
任长风面无表情。
他的左手空空如也,右臂紧握着一截断木剑。
剑身粗糙,木纹清晰可见,上面还残留着金色的火焰余温。
这就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任长风缓缓抬起右手。
动作很慢,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量。
断木剑的剑尖,指向地面。
这是认输的姿态。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准备欢呼的弟子们,瞬间噤声。
顾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只要任长风放弃,这场闹剧就能结束。
裴家也能借此展示权威,清理门户。
然而,任长风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就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他忽然动了。
不是进攻,而是后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他在引导裴长风前进。
裴长风眯起眼睛,手指摩挲着剑柄上那块温润的玉扣。
那是裴家执剑人的象征,也是权力的徽章。
他感受到了任长风的意图。
这个疯子想干什么?
就在裴长风犹豫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擂台边缘,阿蛮紧紧攥着一把断剑碎片。
这些碎片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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