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,将青石擂台烤得发烫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焦味。
任长风站在擂台中央,胸口那枚‘禁剑钉’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。每一次跳动,都像是在拉扯他仅存的三成寿元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,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灼烧感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依旧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日天气不错。
“拔出来。”
他对裴长风说。
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长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手中的黑剑微微颤抖,那道不可见的裂痕正在蔓延,发出细微的、只有他能听见的崩裂声。
他在恐惧。
恐惧的不是任长风手中的断木剑,而是那些正在汇聚的红光。
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断剑碎片,此刻竟悬浮在半空,围绕着任长风缓缓旋转。
红光映照着任长风的脸庞,让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顾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手指紧紧扣住扶手。
他想喝止这场闹剧,想维持裴家的威严,但他张不开嘴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开口,那个欠下的人情就会彻底暴露。
他只能沉默地看着。
看着任长风迈出第二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哀鸣,裂纹顺着任长风的脚印向四周扩散。
阿蛮蜷缩在石柱后,捂住耳朵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听到了。
那不是风声。
那是无数冤魂在低语,在质问,在复仇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……”裴长风终于开口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是从哪里来的?”
任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木剑。
剑尖指向地面,随后缓缓抬起,直指裴长风的咽喉。
这一抬,榜单上的朱砂圈动了。
原本静止不动的猩红圆圈,开始沿着任长风手臂上的血管流动。
像是有生命的蛇,正一点点吞噬他的血肉。
每流动一寸,任长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但他眼中的光芒,却越来越亮。
那是燃烧寿元换来的决绝。
“血契碑规定,日落前胜出一场,名字方可保留。”
任长风淡淡说道,“现在,该我清理门户了。”
裴长风冷笑一声,尽管他的手在抖。
“清理?凭你?”
他猛地挥剑,黑剑划破空气,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叫。
这一剑,快如闪电,狠辣无比。
正是克制王烈残招的‘断水式’。
然而,任长风没有躲。
他迎着剑锋冲了上去。
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,任长风体内那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破剑意,突然苏醒。
嗡——
一声清脆的碎裂响,并非来自外部,而是来自任长风的脑海深处。
就像某种古老的枷锁被打破。
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断剑碎片,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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