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上的阳光毒辣,像烧红的铁钉,一颗颗凿进人的骨髓。
任长风站在原地,胸口那枚“禁剑钉”还在跳动。
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寿元燃烧后的余烬,也是血契碑的诅咒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。
原本静止不动的朱砂圈,此刻竟开始缓缓流动。
鲜红的墨迹顺着他的皮肤纹理向下蔓延,像是活过来的毒蛇,正一点点侵蚀他的丹田。
顾长老瘫坐在裁判席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那片碎裂的玉屑,又抬头看向裴长风腰间那块完整的家族令牌。
两者纹路分毫不差。
这意味着,顾长老手中的戒尺,根本不是学院公物,而是裴家私铸的法器。
监管失效,规则崩坏。
整个剑道院死寂一片。
只有风卷起尘埃的声音。
裴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冷漠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玉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依旧高傲,但眼底深处的那丝慌乱,已经被任长风尽收眼底。
“王烈的席位空了。”
任长风开口,声音沙哑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他没有看顾长老,也没有看围观的弟子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裴长风身上。
“按照规矩,空缺的席位,需要由胜者填补。”
裴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想坐那个位置?”
他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凭你?一个靠燃烧寿元苟延残喘的废人?”
话音未落,裴长风身形暴起。
这一次,他没有保留。
黑剑出鞘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只有一道漆黑的寒芒,直刺任长风咽喉。
这一剑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任长风不退反进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禁剑钉上。
朱砂遇血,瞬间沸腾。
那股流动的红色墨迹,不再向下侵蚀,反而逆流而上,顺着他的经脉冲向双臂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他体内的剑意,苏醒了。
那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破剑意,贪婪地吞噬着朱砂中的生命力。
它不需要灵力,只需要代价。
任长风挥动断木剑。
这一次,不再是直线。
而是斜劈。
剑锋与黑剑相撞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裴长风的黑剑,崩开了一道裂痕。
那道裂痕极细,肉眼几乎不可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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