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上的空气,像凝固的血浆。
正午的烈日暴晒下来,蒸腾起一股铁锈与焦糊混合的味道。任长风靠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,左臂垂落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。
那截断掉的木剑握在右手,断面粗糙,扎进掌心的皮肉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疼痛已经变得遥远。
他只能感觉到胸口那枚‘禁剑钉’正在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抵着他的心脉。每一次心跳,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和眩晕。
血契碑就在十步之外。
那块黑沉沉的石碑上,代表他的朱砂圈不再是静止的红点。
它在流动。
鲜红的墨迹如同有了生命,顺着石碑表面的纹路蜿蜒而下,最终渗入任长风的皮肤。
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,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。
他在燃烧寿元。
三成的寿命,化作了一缕看不见的灰烟,从他的七窍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去。
“咳……”
任长风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,落在青石板上,迅速被高温烤干,变成暗褐色的痂。
裴长风站在他对面,玄色劲装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立刻进攻。
而是习惯性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玉扣,眼神冷漠如冰,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“你的剑意乱了。”裴长风淡淡说道,“残招未消,新力未生。你现在的状态,连我一记‘断水’都接不住。”
任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,目光穿过刺眼的阳光,落在了裴长风手中的黑剑上。
剑身漆黑,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但在任长风眼中,那把剑的内部,有一道极细、极隐蔽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随着裴长风的呼吸,正在无声地扩大。
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‘剑伤’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机。
“顾长老。”
任长风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规矩说,日落前胜出一场,名字即可保留。”
顾长老坐在裁判席的高台上,手中捏着一枚白玉戒尺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擂台下的混乱。
王烈瘫软在地,浑身颤抖,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什么‘看不见的手’、‘输给了影子’。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指指点点,有人惊恐,有人幸灾乐祸。
顾长老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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