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擂台上的热浪扭曲了视线。
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烙铁,死死按在每个人头顶。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铁锈气,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。
任长风靠在石柱阴影里,左臂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刚才那一撞,震碎了肋骨间的灵力流转,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。
他抬起头,看向高台中央的“血契碑”。
那上面,代表他的朱砂圈正在缓慢流动。原本凝固的红墨,此刻如同活物般沿着刻痕蜿蜒,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。那是寿元燃烧后,规则强制兑现的代价。
排名:第八席。
这一格变动,是拿命填出来的。
“王烈已废。”顾长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公事公办,没有任何起伏,“根据《剑道院规》第三条,替补挑战者若能在日落前胜出一场,可保留席位并晋升。否则,名字抹去,修为尽废。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两端。
任长风握紧了右手那柄卷刃的铁剑。剑身粗糙,木柄上缠着的布条早已浸透汗水,滑腻不堪。
对面,裴长风缓缓抬起黑剑。
剑尖不再指向地面,而是笔直地指向任长风的咽喉。
那道不可见的裂痕,在黑剑深处无声蔓延。裴长风的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玉扣,眼神冷漠如冰,仿佛看着一具尸体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,用的是‘残招’。”裴长风开口,声音傲慢且冰冷,“王烈的路数,你也想学?”
任长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。
沉默寡言是他的保护色,也是他的习惯。在这个讲究出身和灵力的世界里,废话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
“回答我!”裴长风加重了语气,剑身震颤,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,“还是说,你想用那种垃圾招式,来赌你那点可怜的寿元?”
任长风终于动了嘴。
“借势。”
两个字,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裴长风愣了一下。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可笑。”
他手腕一抖,黑剑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。这不是进攻,而是一种压迫。阴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,像一张巨大的网,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。
封死了所有空间。
这是裴家执剑人的手段——重压式打法。不给你出剑的机会,先碾碎你的意志。
任长风感到胸口一阵窒息。
那枚插在胸口的禁剑钉,随着灵力的波动微微发烫。它在警告他:再进一步,就是经脉寸断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血契碑,前面是裴长风。
退一步,名字抹去;进半步,生死未卜。
任长风闭上眼。
脑海中,那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残破剑意再次苏醒。它冰冷、古老,带着血腥味,在血管里咆哮。
他看见了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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