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在青石擂台上。
热浪扭曲了空气,也扭曲了视线。任长风站在擂台中央,胸口那枚禁剑钉拔出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肋骨滴落,砸在滚烫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燃烧三成寿元换来的力量,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而锐利。世界在他眼中被剥离了色彩,只剩下黑白两色,以及空气中流动的剑意轨迹。
裴长风站在他对面十步之外。
玄色劲装紧贴着肌肉线条,手中的无鞘黑剑垂在身侧。剑柄上的玉扣被他拇指习惯性摩挲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那声音很轻,但在任长风耳中,却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“第九席。”裴长风开口,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你的剑太脏,配不上剑道院的规矩。清理门户,不需要废话。”
话音未落,黑剑已出。
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只有一道笔直的寒光,直刺咽喉。
任长风没有退。
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卷刃的铁片。剑身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。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残破的剑意在欢呼,那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幽灵,渴望撕碎这虚伪的秩序。
铛!
金铁交鸣之声炸响。
任长风横剑格挡,身体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三步。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,尘土飞扬。
“太慢。”裴长风眼神冷漠,剑势未停,手腕一抖,剑尖如毒蛇吐信,再次点向任长风的眉心。
这一次,任长风看清了。
裴长风的剑锋之上,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。那不是普通的灵力,而是带有强烈腐蚀性的‘阴煞气’。这种剑气专克正统修行者的经脉,一旦沾身,灵力便会迅速衰败。
这是裴家执剑人的特权,也是他们清除异己的手段。
任长风咬紧牙关,强行扭转腰身,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。
嘶啦——
衣袖被剑气划破,左臂裸露的皮肤接触到那层黑气。
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,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色。知觉开始麻木,仿佛那条手臂不再属于自己。
“阴煞蚀骨。”顾长老在高台上冷冷说道,公事公办地记录着战况,“任长风,若再不能有效反击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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