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将沈府宗祠的飞檐滴得一片湿冷。
我披着一件半旧的素色斗篷，指尖死死攥着袖中的磁石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腹中那股坠痛并未完全消退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揉搓着我的脏腑，但我不能停。
更漏已至二更，祠堂前的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雨水，倒映着惨白的月光。
宗祠大门紧闭，门缝里透出一股陈年香火与腐朽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那场荒唐的“立规矩”大戏刚刚落幕。
沈砚站在正厅中央，深青色锦袍被雨水打湿了袖口，面容温润如玉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当众收回了我的陪嫁田契，说是为了家族财政统一，实则是在向岳家展示沈家的新权威。
青黛跪在一旁，怯生生地哭诉，句句带钩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而我，林婉，沈家名正言顺的正妻，只能低着头，轻声细语地应下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，我不提高音量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夫君说得是，婉儿识大体。”
我亲手将那本田契交了出去。
在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了沈砚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蔑。
他以为我认输了。
他不知道，我早已知晓他私吞田租用于赌博的秘密，这本田契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他没死。
那张写着“其实”二字的纸条还在我怀中贴身藏着，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，烫得我心头发颤。
沈砚假死脱身，暗中操控局势，他要的是彻底掌控沈家，以及……抹去所有能指向他的证据。
比如，那本朱砂盖印的陪嫁田契。
第一章它在正妻手中颤抖；第二章它被沈砚的手指摩挲过；第三章它被塞入青黛袖中；第四章它在青黛房中被烛火烤得卷边；第五章它被压在正妻的枕下作为证据；第六章它被扔进火盆，灰烬飘向沈砚的脸。
如今，它成了灰。
但灰烬之中，必有残骸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一扇侧面的小窗。
窗户上的木栓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在这寂静的雨夜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是机关锁扣弹开的声音。
为什么会有这个声音？
因为沈砚早就预料到我会来。
或者说，他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，引诱我踏入他设下的局。
但我必须进去。
宗祠内一片狼藉，刚才那场大火烧毁了大部分供桌和牌位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青黛并没有离开。
她守在那堆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旁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。
“姐姐？”
她听见动静，猛地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装镇定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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