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织，敲打着沈府后巷马房的瓦楞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林婉拢了拢湿透的披风，指尖触碰到怀中那半块金箔时，心头猛地一颤。
那金箔上刻着的家族徽记，与沈砚指间把玩的玉扳指如出一辙。
唯独那道断裂的痕迹，像是一道狰狞的伤口，横亘在原本完整的圆环之中。
她记得清楚，这是从宗祠灰烬里捡回的朱砂田契残片所附带的信物。
第一章它在她手中颤抖，第二章被沈砚摩挲，第三章塞入青黛袖中，第四章在烛火下卷边，第五章压在枕下，第六章化为灰烬。
如今，它回到了她的手里，却多了一道断裂的伤痕。
这道伤痕，意味着什么？
是契约的作废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背叛？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腹中翻涌的剧痛，推开马房虚掩的门。
马房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匹瘦马不安地喷着鼻息。
她的兄长，现任御史大夫的林铮，正站在阴影处。
他面色凝重，手中握着一封密信，那是岳家暗中递出的投名状，也是沈砚勾结外戚、侵吞妻产的罪证。
“婉儿，”林铮声音低沉，“你确定要交出这个？”
他指了指林婉手中的茶盏。
那是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，里面混着从沈砚书房暗格中搜出的解药试金石粉末。
只要将这杯茶喝下，再配合金箔上的断裂痕迹，就能证明沈砚不仅私吞田产，还试图用毒物控制正妻，甚至伪造了田契的所有权转移。
这是一步险棋，也是一步死棋。
一旦坐实，沈家颜面扫地，岳家也将受到牵连。
但若不这么做，沈砚明日便会以“妒忌失德”为由，将她和腹中胎儿一并休弃。
林婉点了点头，目光清冷：“兄长，沈砚以为我死了，便万事大吉。”
她抬起手，将那半块金箔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金箔与木质案几接触，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雨夜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道断裂的痕迹，正是关键。”林婉轻声说道，字字如冰珠落地，“它证明这枚金箔并非沈家正统所有，而是被人强行掰断，用来掩盖真迹。”
林铮眉头紧锁，伸手欲拿金箔。
就在这时，马房外的雨声中，忽然夹杂进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沉稳有力，带着甲胄摩擦的金属音。
林婉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将茶盏护在胸前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风雨卷入，吹灭了角落里的一盏油灯。
黑暗中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。
他身穿深青色护院统领的劲装，头戴斗笠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那把挂在腰间的佩刀，刀鞘上镶嵌的玉饰，却在微光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温润。
是沈砚。
他没有死。
或者说，他从未打算真的死。
所谓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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