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酒窖里弥漫着陈年浊酒发酵后的酸腐味,混合着潮湿泥土的腥气。范尘靠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,左手的指尖微微颤抖,那是失血过多后的本能反应。他盯着手中那卷从哑婆婆处得来的竹简,目光如刀,缓缓划过上面的字迹。
“柳长风。”范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器,“三年前今日,交易禁药‘九幽引’,数量:百斤。收货人:幽冥教长老,鬼面。”
这就是答案。师父昨夜潜入仓库,并非为了偷窃宗门财物,而是去取走这批被高层秘密扣押、准备私下交易的禁药。他从地窖下方的排水口逃走,那里直通黑水鬼市的水道。而柳如烟的父亲,正是这笔肮脏交易的中间人。柳如烟之所以在验符大比上对范尘视而不见,甚至暗中使绊子,是因为她必须确保父亲手中的筹码——也就是范尘这个“知情者”或“潜在威胁”,彻底消失。
范尘将竹简塞入怀中,冰冷的触感贴着胸口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单凭他现在的状态,连执法堂的一个普通弟子都打不过,更别提褚万金背后那些不可言说的势力。他需要一把刀,一把足够锋利、能切断所有因果的刀。
他走出酒窖,穿过几条阴暗狭窄的小巷。暴雨终于落下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层层白雾。雨水冲刷着他肩膀上的伤口,黑色的血液混着雨水流入下水道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在鬼市最深处的一处废弃戏台前,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剔牙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,袖口挽起,露出布满暗红色纹路的手臂。他的左手没有手指,只有五根粗短的骨刺,指尖滴落着不知是谁的血。
“血手罗刹。”范尘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眼神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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