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黑水鬼市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，吞噬着所有的光线与声音。
范尘浑身湿透，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在雨水冲刷下若隐若现，像是活物般蠕动。他低着头，穿过泥泞的巷道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身后没有追兵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那是地下拍卖行特有的气息——用禁药和鲜血滋养出的繁荣。
他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门上没有招牌，只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灯罩上画着一只闭眼的乌鸦。
“哑婆婆。”范尘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铁门无声滑开。里面是一间昏暗的密室，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硫磺味。一个佝偻的老妇人坐在高背椅上，脸上蒙着一块灰布，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她的手指枯瘦如柴，正摆弄着一枚生锈的铜钱。
“无根之人。”老妇人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石板，“你身上的气运断了，命格也碎了。来买命？”
范尘没有废话，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。那石头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晕，是他在天罗阵崩塌时，从碎裂的阵法核心中抢出来的残片。
“控水诅咒的源头之一。”范尘将石头放在桌上，“我要周平走私矿脉的确切账本线索。”
哑婆婆的目光落在石头上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。她伸出枯手，指尖轻轻点在石头上。石头剧烈震动，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“这东西能换一条线，但不够。”哑婆婆收回手，语气平淡，“你要的是‘听风符’的药引。只有用它，才能追踪到三年前被销毁的那批货物流向。”
“什么药引？”范尘问。
“你的右臂肌肉。”哑婆婆指了指范尘的右手，“那只手已经废了，被诅咒侵蚀，经脉尽断。割下来，还能卖个好价钱。剩下的部分，我会帮你处理干净，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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