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执法堂外的悬崖边缘,溅起无数白雾。
范尘跪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天罗阵的金光已经收紧到了三尺之内。那金色的网格并非实体,却比钢铁更硬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嗡鸣声,像是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经脉。
咚、咚、咚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不是从耳朵里传来,而是直接在他的颅骨内震荡。频率极慢,极沉,像是一头巨兽在深渊中呼吸。
范尘猛地抬头,左眼那只浑浊的灰瞳死死盯着阵法核心——那是悬在半空的一枚黑色阵盘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师父周平失踪前,曾在炼符阁对他说过一句话:“符之根本,不在笔,在心跳。”
当时范尘以为是废话。但现在,当他体内的诅咒印记与天罗阵的频率产生共鸣时,他发现这根本不是巧合。
周平没有死。或者说,周平早就把自己的一部分“道”,种在了执法堂的根基里。
但这并不是救赎。这是一种寄生。
“你在听什么?”
柳如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站在高处的廊檐下,雨水顺着她精致的发梢滴落,那张高傲的脸上写满了悲悯,仿佛在看一只即将窒息的蝼蚁。
“别挣扎了,范尘。”柳如烟缓缓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“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倔。可惜,倔强救不了命,只能让你死得更难看。交出避灾符,我保你全尸,还能给你留个‘悔过’的名分。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体面。”
范尘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已经废了,经脉寸断,只有左臂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灵力。而在他怀中,那张泛黄的祖传避灾符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那是他唯一的退路,是他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里,唯一能让他活过今晚的东西。
烧掉它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如果不烧,他就只能被抽干灵力,沦为褚万金手中的傀儡,或者干脆被抹杀。
范尘抬起左手,指尖沾满了刚才崩裂指甲渗出的鲜血。
他没有看柳如烟,而是将视线聚焦在面前的虚空上。
天罗阵的节点闪烁不定,那是灵力流动的间隙。普通修士看到的是阻碍,但在范尘那双一明一暗的眼睛里,他看到的是一张巨大的、正在蠕动的网。
网眼有大小,节奏有快慢。
咚。
咚。
随着那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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