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议事大殿,穹顶高悬着一盏巨大的青铜灯,灯火如豆,将满室肃杀之气压得极低。
范尘站在大殿中央,右臂垂在身侧,指尖僵硬地张开,再也无法弯曲。那具被毒瘴腐蚀的黑煞尸体还躺在暗渠里,但此刻,他手中紧攥着的,正是从那具尸体手里掰出来的东西——一枚内门执法堂的令牌。
“法”字金光凛冽,边缘镶嵌的寒铁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冷光。
范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将令牌高高举起,眼神冰冷且直接,直直刺向高台之上那位身着紫袍的老者。
“长老。”范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黑煞是褚万金豢养的死士。他持有高阶执法堂令牌,说明褚万金在动用宗门禁卫力量处理私事。按照《青阳宗律》第三十七条,外门执事私用执法堂令牌,视同谋逆。我要请长老彻查。”
高台之上,一位面容枯瘦、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眼。他是执法堂堂主,周平。
周平的目光落在范尘身上,又扫过那枚令牌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扶手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侧面传来。
“范师弟,你手中的东西,不干净。”
柳如烟走了下来。她一身素白长裙,步履轻盈,脸上带着那种施舍般的怜悯。作为内门天才,也是此次验符大比的裁判之一,她的出现让原本紧绷的气氛更加窒息。
范尘转头看向她,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:“师姐说笑了。这是从黑煞手中搜出的实物,寒铁质地,‘法’字篆刻,绝非赝品。”
柳如烟走到他面前,伸出纤长的手指,轻轻点在那枚令牌上。
“你以为,执法堂的高阶令牌,是靠几块寒铁就能伪造的吗?”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真正的执法堂令牌,核心是一缕‘镇魂丝’。只有当持有者的灵力注入时,镇魂丝才会共鸣,发出嗡鸣之声。而你手中的这块……”
她手腕一抖,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灵力探出,强行灌入令牌之中。
没有声音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假的。”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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