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青阳宗后山的排污暗渠入口处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范尘站在齐腰深的黑水中,浑身湿透。他右眼紧闭,左眼那只失明的眼球上覆盖着一层灰败的死皮,唯有右眼瞳孔深处,隐隐流转着幽蓝的冰寒之气。
脑海中,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扎进他的颅骨:“尘儿,别信任何人……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?”范尘低声重复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触碰水面。
原本浑浊翻涌的黑水,在他指尖接触的瞬间,竟诡异地静止了。紧接着,一股极寒的气息从掌心蔓延开来,水面上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,将周围弥漫的腐蚀性毒瘴隔绝在外。
这就是吞下符灰的代价。生命力在流逝,诅咒在侵蚀,但他得到了控水的力量。
周平失踪三年,宗门对外宣称闭关,实则尸骨无存。范尘不信。师父留下的那枚玉佩,至今还挂在他的腰间,每当靠近地下阴气最重之处,玉佩便会微微发烫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股带着硫磺味的毒瘴让他肺部灼痛,但冰寒之力强行压住了窒息感。他转身,潜入暗渠。
暗渠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头顶是腐朽的木梁,脚下是淤泥与碎石。越往深处走,空气越稀薄,那种被活埋的压迫感让范尘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他在寻找线索。不是文字,而是痕迹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。左侧通道漆黑一片,右侧则传来微弱的水流声。范尘没有犹豫,选择了左侧。因为那里的墙壁上,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指甲缝里嵌着的泥土颜色,与炼符阁后山禁地的红土一致。
就在他即将绕过拐角时,一道冰冷的剑光突然从黑暗中射出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,如同夜枭啼叫。
范尘身形一滞,本能地向后撤去,但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。剑身震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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