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鬼市的石桥在暴雨中颤抖，积水倒映着远处幽绿的鬼火。
血手罗刹死死盯着掌心中那张还在微微震颤的引雷符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那波动并非灵力，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的、带着腐朽气息的“死气”，与三年前幽冥教大长老失踪前留下的残痕如出一辙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血手罗刹的声音沙哑，不再是之前的戏谑，而是充满了警惕，“这张符……是‘天雷引’的逆卷。”
范尘没有回答。他站在桥中央，雨水顺着他破碎的道袍滴落，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。他知道，只要说出真相，自己就会变成幽冥教争夺的容器，而不是探子。
“我是来换命的。”范尘从怀中掏出一只黑瓷瓶，扔在两人之间的积水中。
那是迷魂散。幽冥教最阴毒的暗器之一，吸入者会在三息内陷入幻境，灵魂被生生剥离。
“这是你要的投名状的第二部分。”范尘冷冷道，“但我需要一样东西。控水术，一次性使用。”
血手罗刹眯起眼，看着那个瓶子，又看了看范尘毫无波澜的脸。他似乎想通了什么，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：“好。既然你已堕入魔道，这点小把戏，便算利息。”
一道黑色的水流凭空出现，缠绕上范尘的手腕。那不是水，是凝练的水元力，冰冷刺骨，瞬间渗入他的经脉。
与此同时，范尘体内的诅咒印记开始躁动。为了压制这股力量，他不得不燃烧精血。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，那是代价。
“走。”血手罗刹转身消失在雨幕中，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范尘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撕裂江河的力量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张染血的引雷符碎片。
他要在这里等一个人。
褚万金不会放过他。那个贪婪的外门执事，一定派了人来确认他的死活，或者夺回那枚能掩盖贪腐证据的戒指。
雨势更大了。
三个身穿青阳宗外门制服的身影出现在桥头。他们手持灵光剑，剑尖滴着雨水，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。
“范尘，你个叛徒。”领头的弟子冷笑一声，正是褚万金的亲信，赵铁柱，“执事大人说了，把你的人头带回去，赏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范尘站起身，雨水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。他没有拔剑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一点。
“噗。”
一道高压水柱瞬间射出，精准地贯穿了赵铁柱的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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