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后山雷击木林的枯叶上,发出密集的脆响。
范尘站在泥泞中,左手死死攥着一块湿透的符纸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暗红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层层雨幕,看向远处那座黑漆漆的仓库方向。
昨夜,周平离开演武场时,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走向后山深处。范尘记得很清楚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颤抖,脚步却坚定地偏向左侧——那是废弃丹房的方向,也是通往地下仓库的隐秘通道。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树后传来。范尘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动眼球,看向声音来源。
褚万金的一个亲信,外门弟子赵四,正浑身湿透地站在那里。他手里提着一把长刀,刀尖指着范尘的咽喉,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狞笑。
“执事大人说了,雷击木林是禁地。”赵四舔了舔嘴唇,眼神贪婪地盯着范尘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符纸,“尤其是这种……带着雷纹的废材。交出来,我可以考虑不杀你。”
范尘的手指微微收紧,符纸边缘被指甲划破,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雷光。那光芒在暴雨中显得极其微弱,却像针一样刺痛了赵四的眼睛。
“别装了。”赵四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泥水溅起,“你那双手都废了,还能画出什么符?乖乖把东西留下,滚回你的铺子里去擦桌子吧。”
范尘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如同砂石摩擦:“天雷引的材料,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哼,狡辩。”赵四举起长刀,刀风卷起一片落叶,“不管你藏在哪里,今天都得挖出来。执事大人急着要货,要是误了事,我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狗。”
范尘看着赵四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,褚万金虽然被禁卫军带走,但他的势力并未完全瓦解。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,依然在执行着最后的命令。而他要找的,正是能替代‘天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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